路辰是一个，再体贴不过的恋人了。
他似乎看出来，女孩暂时无法面对他这张一模一样的脸。
今日便体贴的不出现在女孩面前。
一步步的退让，最后，连每日放在门口的鲜花和早餐都悄然消失。wWw.xqikuaiwx.Com
路辰在等，在等女孩的平复。
也许也在等一些女孩满是歉意的甜蜜补偿。
一个吻，或是一个温情的拥抱。
或自己可以要求的过分一点。
路辰如此思考着。
毕竟自己再善解人意不过了。
不过，这一切，是真的吗？
路辰站在暗处，看着女孩买了带红根的嫩菠菜，熟牛肉，一包挂面，一包盐，一包熟白芝麻。
从超市里拎着购物袋走出来，小腿紧实秀美，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很坚定，发丝被发圈环住，高高束在脑后，发尾飘荡在身后摇摆。
在路辰心里，这晃呀晃的发尾，利落又招摇，引着心思恶劣人的想要抓在手里，或者抽出箍起的发圈，看女孩发丝纷扬铺散的娇美姿态。
天真无虑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眉眼有了沐浴挫折后的坚毅，在这样和平的年代，路辰只在一些特定的人群里见过。
比如，他母亲那边的人，或者同他一道训练的人
女孩晚上会烫挂面。
但是女孩与路辰见过的人都不同，假如自己是不断注入污浊的清水，最终会变成粘稠浑浊的沼泽，那么女孩就是被打磨的宝石，愈发纤薄，最终会变成，最薄透的材质才有的，澄澈的色彩。
不过女孩忘了买姜。
他将沉重、污浊，感情里夹杂上令人不快的险恶。
诸如敏感，脆弱，绝望，悲伤。
家里的姜上次被他带走了。
女孩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来，疑惑地四周顾盼。
路辰笑起来，心脏加速的撕扯感，令他感到刺激。
游走在无所畏惧与脆弱不堪，这样矛盾之间的刺激，像是他从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，风从耳边呼啸，世界变得没有意义。
白云失去了人类赋予的所有意象，甚至失去了形体，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变形，缓慢旋转，是抽象的油画，是模糊的感知，而脑子里则充满怪诞不安的尖叫。
失去身份、容貌、性别，甚至失去姓名，唯有生命的压迫高悬于上，无比清晰，不可名状的恐惧如影随形，而唯一安心的就是自己握紧的，摇摇欲坠的跳伞。
掌握凌驾的快感。无论是控制还是被控制。
而现在，路辰从偷窥女孩的变态行为中，再次获得了相似的快感。
路辰想要将女孩抱在腿上，他怜惜她，他恼怒她，他想将女孩占为己有，然后再融为一体。
如此，不可分割。
他在暗中监视女孩的一举一动，从前为了命运般的巧合而付出的努力让他轻易做到这一点。
几点起床，吃什么早餐，买的什么零食，和谁说过的话，甚至，对旁人几次不经意的微笑。
他都知道。
路辰在路灯下看着女孩卧室亮起灯光又暗下，几只灰蛾绕着炽光灯，有着灯罩，虽不至于扑火赴死，却也可望不可得。
女孩屋子里的灯除了二楼全部亮起，但路辰知道女孩在摊在沙发上撸猫，和懒惰斗争十分钟或是十一分钟后，一跃而起，一鼓作气将晚饭和打扫做完。
别问为什么？路辰就是知道。
母亲说的对，他更适合做一个变态，而不是体贴完美的恋人，
路辰抬头，看见自己正在滑向某些无法言说的晦暗深渊。
路辰看到二楼的灯亮起，转身，走到两条街外，用手机刷了个共享单车。
骑行路过海边，想起情人节，女孩那时候贴在他背上。呼吸小小的，在路辰耳边却无比清晰。
他觉得万分可爱，心里软成一滩水，想让女孩躺在上面午睡。
路辰站在离基地两条街远，架好自行车，想到这些记忆，短促的笑了一下。
可最后的觉得自己不该笑，自己应该抽烟才对。
于是路辰想抽烟，然后发现自己不抽烟，上次抽烟还是再高中某次心血来潮的尝试。
所以还是微笑吧。
他找到母亲，多此一举得接受的监视任务。
面对母亲戏谑的目光，路辰已然平静。
母亲说的没错，他是个变态。
“你比我想得早了好久。”
姜女士给了儿子最高的排面——亲自带儿子去取资料。
“嗯？比如？”路辰随意的敷衍着，手上一丝不苟得将身份磁卡贴上去，开始输入身份信息。
“再过一两次失踪吧，没想到你一次都没忍过去。儿子，你的控制欲可比想象中的要强哦。”姜女士抱臂靠在一边，调侃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嗯，您可以想的再大胆一点。”
“路辰，你再这样敷衍我我告诉你爸了！”
路辰录好信息，转身无奈的叹气，浅金色的细软发丝垂落在额前，遮住了阴郁的眉眼：“抱歉，今天真的没有心情。”
又来了。
路辰皱眉，那种平静了然，仿佛观赏着他虚伪表演的、兴味盎然的眼神——来自于他的母亲。
似乎是很久之前。
路辰是乖孩子吗？
算，也不算。
路辰是一个令家长值得骄傲的孩子，虽然有些无伤大雅的固执天真：是一个值得夸赞的学生，虽然有时过于敏感尖锐：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，虽然有时过于柔和疏离。
总之，路辰的人生无可挑剔。
但他被一切知识品德教导成这样之前，也曾享受过人与生俱来的卑劣快感——堕落的快感。
偷窃、谎言、暴力，悄无声息，甚至小到无人所觉，突破禁忌的快感如此轻易。
那时他斜靠在脏乱的小巷抽烟，黑暗中，指间一点橘红的光火，身上甚至还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，抬头，看见姜女士站在马路对面与自己对视。
他不知道自己那时是什么样子的目光。
姜女士那时就是如此目光，不曾阻止，只是观看，令人对一切索然无味的目光。
这也许是一个母亲给孩子的纵容，而不是冷眼旁观的观察。
路辰输入完信息，离开基地。
骑车依次路过水果店，蛋糕店，甚至去超市买了姜粉。
路辰抱着纸袋，站在女孩小别墅门前。
“咚咚咚。”不紧不慢的三下。
开门，路辰看见女孩讶异的目光，他露出温柔的微笑。
“看到蛋糕店还未关门，突然想到你，希望我没有冒犯。” 奇快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柳欢欢系统更新，第22章 洋娃娃x自闭少爷（22）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xqikuaiwx1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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