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舒领着仵作冯平,往西厢房走来。
萧子舒的目光同余琢对上。
余琢双手还扶着昏迷的唐小棠。
这场景,怎么看,怎么叫人误会。
萧子舒即便是心中再疑惑,他一个谢瑾白的贴身侍卫,自然不可能冲上去质问余琢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多少也猜到了,应该是小公子高烧昏迷了。
至于为什么余琢会这么巧出现在门外,这事他会禀告给主子。
身为朝廷命官,余琢也不可能放低姿态,去同萧子舒一个侍卫去解释。
尴尬我是再所难免的。
萧子舒走上前,伸出手去,“有劳余大人,小公子给我吧。”
余琢将昏迷的唐小棠交予萧子舒,这才开口问低声道,“唐小公子忽然晕倒了,可是病了?”
“嗯。”
萧子舒应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因着唐小棠的身份有些特殊,萧子舒是并不适合将人直接打横抱起抱入房中的。
因此,他开口让仵作冯平帮他一同将昏迷的唐小棠扶到房内床上。
余琢也一同跟了进来。
冯平坐到床边,替唐小棠诊脉。
冯平早年师承名医,医术精湛,除却验尸、剖尸,干仵作这一营生,这衙门上下,但凡是头疼脑热,也都找的他。平日里也有寻常百姓请他出诊想看的。
当然,有些百姓会觉得冯平成日同尸体打交道,他难免会有有些忌讳,不愿请他看诊。
衙门中人见多了生死,没这样的忌讳,萧子舒也没有。
何况,这个时辰点,医馆都还没开门,请冯仵作是最方便的。
冯平诊断后,得出唐小棠是感染了风寒,寒气入体,才会引起高烧,方才晕倒,也只是高烧引起的体弱,身体忽然失去意识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给开了驱寒退烧的内服药方。
余琢在边上,听闻唐小棠只是发烧,并没有其他大碍,多少也松了口气。
难怪会忽然晕倒,原来是生病的缘故。
说起来,他两次开口询问此前是否同这位唐小公子见过,一次被谢怀瑜所打断,一次小公子直接晕倒在他怀中。
这气运……
余琢有些气馁。
他只是像想知道他同这位唐小公子究竟在哪里见过,如何便这般难呢。
萧子舒从冯平手中接过药方,“多谢冯仵作。”
冯平笑了笑,“萧侍卫客气了。”
萧子舒出去送冯平去了。
余琢一人独自站在床畔,他是怔怔地望着躺在床上,陷入昏迷的唐小棠,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再次袭上他的心头,仿佛这一幕,他不知道瞧见了多少遍。
心如无根的浮萍,没着没落,甚至不知为什么,便是连眼眶都有些灼痛、湿热。
“未眠。你到底图什么?”
“你同逢生不是说了么?谢四公子除了美色,也没什么值得人看得上眼的,那我自然是图他美色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,你还同我开这般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呀。谢怀瑜不好看么?他多好看呐。从小到大,我再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。磨之你若是长得比谢瑾白还好看……”
“那真是对不住了,在下相貌丑陋,我污了唐大人的眼了。”
“嗯,倒也不是。磨之你清秀俊逸,玉树兰芝,也很好看的。别妄自菲薄嘛。”
“我不同你说笑!未眠,结党营私、通敌叛国,贪赃枉法,这几起罪名,哪一起不是死罪?你又何必为他去求那个情,徒劳奔忙?”
“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冤枉?这天底下,冤假错案还少么?未眠,你还不明白么?圣上已然对谢怀瑜动了杀心。你在这个时候再往前凑,除了搭上你自己,什么都改变不了,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“我明白的呀。”
“你明白?你明白!你明白今日为何……为何还要在早朝上力奏谢怀瑜并无通敌叛国之意,为他惹怒天颜,为他平白,平白挨这一通板子?你知不知道,我当时赶去,看见,看见浑身是血的你趴在长条凳上,我……”
“哎呀。你别是要哭呢吧?帕子呢?我帕子呢?好啦,你别哭啦”
温热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萧子舒送了冯平,回到房间。
余琢低着头,疾步走出唐小棠的房间。
出门时,肩膀还同萧子舒撞到了一处。
“余大人,失礼了。”
萧子舒出口道歉,尽管这事责任并不在他。
余琢却是头也未抬,匆匆走出了房间。
萧子舒眉头微皱。
他疾步走到床畔,唐小棠好好地昏迷地躺在床上,就连姿势都未曾变过。
萧子舒转头,看向门口余琢离去的方向,眸色微沉。
那位余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一回事?
唐小棠再次醒来时,已是日暮时分。
由于昏睡了太长时间,醒来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,自己身在何处,现在又是什么时辰。
唐小棠转过头,瞧见了趴在床畔,闭着双目的谢瑾白。
这一下,什么都想起了。
想起来了,这人在小皇帝的面前,握住他的手腕,摸他的额头,还吻了他的眼睛……
睡了一觉,唐小棠只觉神清气爽的。
啊。
这么好的小玉哥哥,是他的呢。
眉眼弯起,唐小棠抬手,指尖虚虚的在谢瑾白的眉毛处描了描。
谢瑾白的眉毛很浓,却不是浓眉,或者是英气的剑眉那一类,也很好看便是了。
睁开眼瞧人时,一双挑花眼天然含情,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,便足以叫人招架不不住。
话本里形容男子睡着时,有一种天然的孩子气。
唐小棠却没瞧出眼前之人睡着了显露出什么孩子气,只是觉得这人不管是睡着了的样子,还是醒着的样子,都好看,都令他着迷。
他真的太喜欢眼前这个人了。
怎么瞧也瞧不够……
唐小棠将脸,一点一点地凑近。
忽地想起自己还发着烧,又生生地将拉开些许距离。
“我还以为,棠儿方才是要亲我……”
谢瑾白睁开眼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。
红晕染上唐小棠的脸颊,“小玉哥哥什,什么时候醒,醒的?”
“不久。”
谢瑾白坐直身子,一面回答,一面抬手摸了摸唐小棠的额头。
还是有些烧,不过比起清晨那会,已是退烧了不少。
唐小棠脸颊发烫。
不久?
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么?
谢瑾白低头看着他,“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?”
唐小棠摇了摇头,“没,没有。”
除了脑袋有些昏沉,确实没什么别的感觉了。
“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么?”
唐小棠缓缓地睁大眼睛。奇快妏敩
他晕,晕过了么?
谢瑾白一看唐小棠的反应,便知道答案了。
他抬手,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想不起来便不用想了。”
萧子舒将唐小棠晕倒一事,一五一十禀告给了谢瑾白知晓。
包括他将冯仵作请来时,唐小棠昏倒在余琢怀中,以及他送冯仵作出门时,余琢神色匆忙地从房中离开之事。
余琢见到棠儿的反应确是不大寻常。
谢瑾白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。
他旁的布担心,只担心会不会是余琢同棠儿说了些什么,才会导致棠儿忽然昏迷。
眼下唐小棠既是想不起来,也便算了。
并不是非要知道不可。
唐小棠却在此时忽然道,“对了,我,我想起来了……我记得当时萧大哥去请大夫去了。一宿没睡,当时有些犯困。我便脱了靴子,去躺床上休息去了。
没过多久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我以为是萧大哥请了大夫回来了,便去开门。
结果门外站着的根本就不是萧大哥。
是谁想必萧大哥同小玉哥哥说,说了吧?小玉哥哥,那人到底是,是谁啊?”
“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。”
“噢。”
唐小棠没再刨根问底。
既然小玉哥哥说是无关紧要之人,那便是无关紧要之人了。
“可还记得他为何找你?”
“也没什么。就是又问我,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来的。神神叨叨的。小玉哥哥,那人是不是……这里,有,有什么文,问题呀?”
谢瑾白眸底掠过一抹深思。
前世,余琢对棠儿过往之事知之甚深,说明,他们二人除了同僚之谊,私交不浅。
就是不知,他们二人前世交情究竟到何种地步……
以致这一世见了棠儿,余琢便那般魂不守舍。
“或许吧。你以后离他远点也便是。”
“嗯,嗯。”
唐小棠忙不迭点头。
那人那般奇奇怪怪的,他巴不得离对方远一点呢。
“主子,药熬好了。”
萧子舒手里头端着托盘,将绕过屏风,走了进来。
唐小棠一闻见浓郁的苦药味,眉头便皱起了起来,眼神更是流露出几分惊恐。
这,这药该不会是给,给他喝的吧?
在谢瑾白将药碗接过,用手背碰了碰碗沿,似乎是在确定温度,之后,便将药碗递了过来,唐小棠的眉头拧得更深了。
“可,可不可以不,不喝?我觉着我都好,好了。”
谢瑾白也不说话,一双桃花眼温柔地凝视着唐小棠。
这眼神,谁,谁能抵得住啊!
唐小棠豁出去了。
他从谢瑾白捏着鼻子,一口气,把药碗里的药给干了。
一股苦味直冲他的天灵盖。
娘亲,这也,太,太苦了!
苦得唐小棠五官都挤成了一团。
“拿,拿走!”
唐小棠将碗还给了谢瑾白,是当真一眼都不想再瞧见这个让他痛苦的根源了。
谢瑾白将碗递给萧子舒,萧子舒端着托盘出去了。
唐小棠嘴里的苦味久久不散,苦得他都没心情说话了都。
谢瑾白起身,去唐小棠的桌上的瓷碟里,拿了一颗蜜饯给他。
唐小棠最里头含着蜜饯,眉头仍是皱着,“还,还是苦。”
也不知这药方到底给配了哪味药,苦得没边了。
头顶上方的光被遮住,咬着蜜饯的唇被衔住。
嘴里的蜜饯也被勾了去,唇舌勾缠,舐弄。
一吻结束,蜜饯又被送了回来。
“还苦么?”
还苦?
苦什么呀?
再没有比这更甜的了。
忽地,唐小棠脸色微变,后知后觉,想起自己还发着烧这件事,“我,这还发烧着烧呢。回头要是将小玉哥哥也,也给传染了……”
“那便换棠儿照顾我。”
一句话,彻底消散了唐小棠心里头的负疚感。
唐小棠用力点头,“要是小玉哥哥病,病了,便换我照,照顾你!不过最,最好还是不,不要生病了。我要小玉哥哥健健康康的。吃药太,太苦了。”
唐小棠只要想起先前那直达天灵盖的苦味,便心有余悸。
谢瑾白失笑,他轻点他的鼻尖,“肚子饿不饿?可有什么想吃的?”
唐小棠才喝了一碗苦苦的药,没什么胃口。
谢瑾白担心他会没力气,还是命卫卒煮了一晚清单的鸡蛋面送进房里来。
唐小棠尽管没什么胃口,还是在谢瑾白的督促下,一口一口地给全吃光了。
这一碗药,一碗鸡蛋面吃进去,唐小棠身体一个劲地出汗。
汗将内衫都给浸湿了。
湿湿的,贴在身上,不大舒服。
唐小棠想沐个浴。
谢瑾白不确定唐小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不能沐浴,担心一旦再次着凉,会再次烧起来。
“不会的,我真的感觉自己全好了。真的,小玉,哥哥,你摸摸看,我身上全,全是汗。可黏……”
唐小棠想也不想地拉过谢瑾白的手,伸进他的衣衫里头,去摸他身上的汗。
谢瑾白的确摸到了一层温腻,温腻之外,便是如温玉般的肌肤。
谢瑾白摸了摸,神色寻常地道,“嗯,是有点黏。“
那语气寻常得像是仿佛两人此时只是牵了个手,摸到唐小棠掌心的湿腻。
唐小棠哪有这人的厚脸皮呐。
因着是他脑子一抽,主动拉过这人的手伸进他衣裳里头,因此唯有涨红着双颊,连句流氓都骂不出。
谢瑾白占了便宜,这要是还答应小公子沐浴的要求,便有些过分了。
谢大人是这般过分的人么?
那必须不是啊。
谢瑾白神色自然地收回手,约法三章,“不许泡太长时间。”
唐小棠羞恼地瞪他,耳尖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。
谢瑾白施施然起身,命卫卒送来热水。
浴桶里的水,逐渐地被装满。
唐小棠恨不得现在就将衣服给脱了,整个人泡在木桶里。
余光瞥见同样站在木桶边上的谢瑾白,唐小棠咬着唇,有些迟疑。
两人坦诚相见也不知道过几回了,可要他当着小玉哥哥的面宽衣什么的,到底还是有些难为情。
唐小棠站在木桶边上犹豫不定的,谢瑾白走了过来。
唐小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。
谢瑾白睨着他,“躲什么?”
唐小棠嘴硬,“谁,谁躲,躲了?”
谢瑾白往前一步。
唐小棠这回忍住了,死活再没挪动半步。
哪怕是当谢瑾白手一伸,勾住了他衣衫侧边的系绳,唐小棠耳尖都红了,到底也还是没躲。
衣衫尽褪。
唐小棠是被抱着,进的浴桶。
谢瑾白将唐小棠抱进浴桶后,便离开了,去给唐小棠拿换洗的衣服去了。
唐小棠一人坐在浴桶里,有些茫然。
老流氓忽然正人君子起来了,他不大习惯。
要知道,换成以往,这人定然早就已经挤进来,厚着脸皮非要同他共浴不可的了。
谢瑾白拿了衣服过来,“若是水凉了便出来。”
唐小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了?”
瞧出小公子有些心不在焉,谢瑾白曲指弹了弹他的额头。
唐小棠却是忽然开口道,“小玉哥哥不一起么?”
谢瑾白一怔,继而缓缓地勾起唇,一双桃花眼风流地睨着小公子,“棠儿这是邀请我同你一起沐浴么?”
“嗯。鸳鸯浴,一起么?”
唐小棠下身没在水中,双手趴在木桶的边沿,乌发披在莹白的肩上,仰起脸,乌眸漾上一层水汽,唇瓣绯色,如一只幻化成人形的水妖。
无邪而又勾人。
这便是他的棠儿。
害羞的时候连在他的面前宽个衣都犹豫不决,勾起人来,却是大胆得不行。
谢瑾白喉结滚动。
“别招我。”
声音暗哑。
唐小棠倏地,从水中站起身。
他伸手圈住谢瑾白的脖颈,迫使谢瑾白整个人都不得不往前近了一步。
唐小棠将身子贴近他,吻上谢瑾白的下巴,乌眸狡黠,“如果,我偏要招惹呢?”
谢瑾白拿下唐小棠勾住他脖颈的手,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将人重新按回水里,“莫要着凉。”
方才绮丽的气氛随着四溅的水花,瞬间消散无踪。
便是唐小棠唇边的笑意都隐去了。
他抿起唇,“小玉哥哥的衣服都湿了呢?不脱么?”
“嗯,我现在就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在这里换。”
唐小棠补充道,“当着我的面换。”
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势。
谢瑾白脚步一顿。
不得了,小公子长一岁了,脾气都渐长了。
“谢瑾白!”
唐小棠没唤过谢瑾白的名。
一次都没有。
以往再生气,至多也是气急败坏唤一声谢怀瑜。
可见,这次是真的气着了。
“谢瑾白,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就只是一个孩子,不值得你……”
唐小棠话尚未说话,谢瑾白已经解开自己的腰带,动手褪去身上的衣衫。
谢瑾白脱衣的动作很利落。
什么难为情,不好意思,在他这里统统不存在的。
唐小棠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盯着谢瑾白的身子,从上到下。
干干净净,一道伤痕也没有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
谢瑾白身子微顿。
到底还是依言转过身去。
在他的后背,从腰际到肩膀处,有一道长长的血红的刀痕。
伤口应是已经抹了金疮药,能够看见金色的药粉。
伤口不算太深。
因此,冯仵作也只是给谢瑾白抹了点金疮药,给纱布都没缠。
瞧在唐小棠的眼里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。
这么长的一道伤痕呢。
这要是刀锋在没入几寸……
唐小棠没敢再往下深想。
谢瑾白这伤,是昨晚援军未来之前,被一个土匪给偷袭的。
他武艺再超群,总有体力透支的时候。
大刀砍过来时,他已有所察觉,可这具身体到底不是日后那具身经百战的身体,反应迟了一步。
战场上便是如此。
反应只是迟了一些,便足以丧命。
这下,唐小棠哪里还有什么沐浴的心思。
唐小棠从浴桶里起身,“我去取生肌药膏来。”
因着从来都是谢瑾白给上的药,因此那续筋生肌药膏一直都放在谢瑾白的床头。
谢瑾白将人按住,“别去了。”
唐小棠哪里肯,执意地要从木桶里出来。
总是这么进进出出的,谢瑾白担心他便是没发烧,也要被折腾出发烧来,便又将人按回了水桶里,“房间里有人。”
唐小棠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满脸的不高兴,“他还没走?”
唐小棠其实多少也猜到了,皇帝应该还没走。
千里迢迢地从颍阳来这匪患横生的扶风县,不可能只是为了见这么一面,说几句话,就会回去。
但是,睡在小玉哥哥房里什么的,会不会太过分了?
他不是皇帝么,不是九五之尊么?
皇帝睡的床,用的东西,不是应该都是特供的么?
睡在一个小小县令的房里算是怎么回事啊?
唐小棠气得不行,“他,他到底想做,做什么呀?”
“嘘”
谢瑾白倾身,点住唐小棠的唇。
隔墙有耳。
祸从口出,到底还是谨慎些好。
唐小棠郁闷了。
从醒来到现在唐小棠便一直忍着,没提及小皇帝。
没问人现在是不是还在府衙,也没问小皇帝当时特意将小玉哥哥一人留下,两人都说了些什么,在一起待了多久。
不是不好奇。
是不想因此坏了心情。
现在陪在小玉哥哥身边的人是他,这便够了。
哪知,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及了。
并且一如他想的那一,坏了心情。
他张嘴,生气地咬住了谢瑾白的食指。
鉴于把人虎口都给咬出血来了,这回没舍得真的用力,就是那齿尖磨了磨。
微痒,还有点酥麻。
谢瑾白方才脱了的衣服一直还没穿上。
这人吧,一旦没有衣服的遮掩,身上的什么反应也便一览无遗。
唐小棠舔了舔谢瑾白的指尖,舌尖粉嫩,乌眸惑人,“小玉哥哥,你硬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糖糖出息了
在码字,小家伙披着空调被,在我边上唱国歌
并且时不时地问我,“妈妈,你写的什么,你什么时候能写好”,这样的灵魂拷问。
我太难了……
感谢在2020080922:44:502020081022:28: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
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:芷爱余生2个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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