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轻语站在警局门外,跟薄光明和吴凤擦肩而过,两人看见她,张牙舞爪的想吃人,但惧于旁边的少年收敛了几分,她看向代枭:“借你的人一用。”
代枭单手插兜,挑眉:“干嘛?”
薄轻语望向薄光明和吴凤离开的方向,眼神很冷,她抬头凉凉的勾唇一笑:“婚事凉了,彩礼钱该退回陈家了。”
她眼里带着笑,漫不经心的口吻:“应该去通知他们的债主一声才是。”
如果薄光明当时报警了,但凡他有一点后悔愧疚的心,她都不会做到这么绝。
现在嘛……
砍不砍掉双手,跟她有几毛钱的关系?
那双手,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专业的事情就应该让专业的人去做。
代枭盯着她的脸庞看,她一身大红色的嫁衣,裙摆纷飞,女孩仰头,脸色漠然,少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勾唇:“行。”
这身红色的嫁衣太过鲜明,似乎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,瞬间变得寡淡。
薄轻语去看了她母亲,墓碑上女人的容颜温婉动人,年轻又漂亮。
这张脸永远停留在了她最美的年纪。
代枭看见薄轻语的母亲长什么样,江南女子温婉的气质,像个大家闺秀,眉眼看人的时候都是温柔的。
跟薄轻语的性格不太像。
少年单手插兜,他低头凝视着面前的女孩,她一身红色的嫁衣蹲在地上,纸钱烧着,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。
在这个世界上,她身后空无一人。
代枭心里豁然感觉到几分难受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少年蹲下身,拿起旁边的纸钱丢进了火堆里,很快,干燥的纸被大火吞噬。
少年桀骜不驯的脸庞带着几分柔和,他看着墓碑上的人,少年的嗓音低沉:“阿姨,你放心,以后我会照顾她。”
薄轻语手一顿,偏头看了他一眼,低头没说话。
代枭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漆黑,什么话也没说。
他的视线不断的落在她的脸庞上,细白的脖颈处,嫣红的唇瓣,脖颈往下那片细腻的肌肤。
少年喉咙干涩,他皱眉,移开了目光。
纸钱烧完,代枭眸子微动,弯腰直接将蹲在地上打横抱了起来,他抱起她就往下面走。
薄轻语浑身僵硬住,怕摔倒,揪住了他的大衣,呵斥道:“代枭!放我下来!”
少年桀骜不驯的漂亮脸庞带着几分顽劣,天不怕,地不怕的性格:“我偏不!”
薄轻语揪住少年腰间的软肉,脸上面无表情的给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,漠然的问道:“放不放?”
代枭顿住,呼吸都粗重了起来,额头冒着细密的汗,脸色都白了白。
病入膏肓的感觉。
薄轻语吓一跳,连忙松开手:“卧槽?你大爷的,你可别碰瓷啊!”
她忽而想起在警局的话,代枭身上有伤,被别人打的。
薄轻语拍了拍他的胸口:“你放我下来!”
代枭又是沉闷一声,他真怀疑她是故意的,专门按着他有伤的地方弄。
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抱着她往下走:“就是不放!”
夜色幽深静谧。
当天没有立即回京城,而且在铜城住下。
代枭气息焉焉的趴在床上,脸色很白,没有了刚才那股气焰嚣张,像只小病猫一样,没有任何杀伤力。
代青脱下他的大衣,拿着药撩开他衣服,那是遍布的伤痕和淤青,触目惊心,薄轻语看的一阵手脚发凉。
她倒抽了一口凉气,看着床上的少年:“代枭,谁打的?”
代枭额头全是痛出来的冷汗,那双桃花眼多情又迷人,看着她,微上挑:“心疼我?”
薄轻语看着他,紧紧的抿唇,少年收敛了脸上轻挑的笑容,毫不在意的说:“训练。”
什么样的训练,要把人往死里打?
代山横插一嘴:“少爷每年都会有几个测试,先生吩咐的。”
薄轻语看着他手臂,胸膛赤裸的一大片淤青,眼眶有些涩:“他经常让人打你?”
她从来没听他说起过,她以为他永远是个无忧无虑被宠坏的公子哥,只是不知道,他父亲会对他下这么大的狠手。
代枭撩开额前的碎发,不在意的说:“也没有经常。”
少年抬头,顿时愣住了,小姑娘眼睛红红的,泪水在眼眶打转,他心猛的一跳,有些手足无措:“哎卧槽,你特么别哭啊!”
从小到大,薄轻语还没这么在他面前哭过,即便小时候被傅奕川那么欺负,都没流过眼泪。
薄轻语只觉得心里难受,这一身伤痕,哪像一个亲生父亲能下得去手的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拿过棉签给他胳膊上涂药,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全是淤青,严重的已经出现了血泡。
浓血掩藏在皮肤下。
代青拿过一根消过毒的银针扎了进去,挑开了血泡,肿胀的皮肤消了下去。
薄轻语一直以为他是个金贵的小少爷,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一面。
代枭从来不跟她说这些。
代青面无表情:“如果不折腾这一下,躺床上休养,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代山双手抱臂,冷哼:“还不是怪那个老男人,强娶薄小姐。”
代枭接到薄轻语要被迫嫁人的消息,当时就直接杀了过来。
代枭脸上有些尴尬,他看向薄轻语:“别哭了,小伤而已,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薄轻语拿起棉签给他涂药,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。
她只是心疼。
她盯着他这一身伤,抿唇:“你可以报警吗?”
“把你爸抓起来。”wWw.xqikuaiwx.Com
代枭顿时笑了,觉得她这个问题天真又好玩:“报个屁的警,不归警察管。”
他抬手给她擦眼泪,盯着她看,轻叹一声:“轻语,身在我这个位置,很多时候,是身不由己的。”
薄轻语点头,她懂。
代枭垂眸看她,小姑娘眼睛红红的,没了以前的张牙舞爪,多了几分柔润可欺。
代枭从来没想过薄轻语有一天会为他哭。
她的鼻子红红的,眼眶也红,很伤心难过的样子。
代枭其实习惯了,他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他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受的。
薄轻语盯着他的伤痕看:“你爸,他爱你吗?”
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但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爱法。
代枭微勾唇,莫名其妙的一笑:“我们家,不谈爱。”
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勾在裤头边缘,一双桃花眼轻挑的看向她:“我要脱裤子了,你确定还要看下去?”
薄轻语脸色慢慢涨红,她起身往外走,代枭轻笑一声,随后,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趴在床上。
代青给他全身涂药,少年浑身上下,除了那张脸,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。
薄轻语靠在房间门外,莫名的为他感觉到难过。
代枭,怎么生在这种家庭。
她忽而就明白了,代枭的性格怎么形成的,没有人教他真正的为人处事,他父亲,完全是在将他往另外一个离经叛道的地方带。
天底下,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?
她忽而想起傅家那个男人,轻嘲,这个世界上还真不是所有父亲都是好父亲。
差不多半小时,代青打开了门,示意薄轻语可以进去了。
薄轻语扯了扯自己这身红色的凤冠霞披:“代青,可以麻烦你可以给我买一套衣服来吗?”
代青:“少爷已经吩咐代水去买了。”
薄轻语微愣:“哦,好。”
薄轻语走进去,床上的人已经穿戴整齐,她抬眼看他,一双凤眸水润润的,看的人心痒痒,尤其是她穿着这身红色的嫁衣,精心雕刻的面庞,粉黛微施。
他坐在床上,淡淡挑眉:“你可别怜悯我。”
薄轻语盯着他看:“你呢,你也是在怜悯我吗?”
代枭忽而顿住,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,当初这话有多伤人。
人,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。
少年盯着她看,愣了良久,他低垂着眼眸,低低呢喃:“对不起。”
薄轻语笑道:“没事。”
少年心里有些慌,他抬头看她,手心捏了一把汗:“你……还回来吗?”
薄轻语摇头。
他愣愣的看着她,忽而感觉到很难受,泪水即将夺眶而出,代枭慌乱的低头,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漂亮的脸颊上往下掉,心里控制不住的难过。
这一次,不再是伪装。
心里难以接受的难过,他控制不住的掉眼泪,脑袋昏昏沉沉的,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了一般。
少年的嗓音带着刻意压制住的哭腔,他艰难晦涩的开口:“代山说的没错,你真不回来了。”
他低垂着脑袋,不想她看见自己流眼泪的一面,那双宽大的手拽住被子往头顶一盖,泪水倾巢而出。
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少年沉闷的嗓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,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一面。
薄轻语手指拽紧了些。
少年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一双细白的手掀开:“你要闷死自己吗?”
代枭把脸埋进被窝里,脸皱成了一团,浓密的睫毛上划着泪水,他死死的把自己埋被窝里,坚决不抬头。
“你出去!”他低低沉沉的说。
薄轻语看着他鸵鸟似的背影,轻声说:“代枭,谢谢你。”
代枭身子微僵,他手紧紧拽着被子,闷闷的问她:“那你回公寓吗?”
薄轻语:“不回了。”
代枭心脏一阵一阵的窒息的抽痛,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脸埋进去的那一片,全部湿润。
泪泉很发达。
他从来没这么哭过,除了代羽死在他面前那次。
代枭是真疼代羽,弟弟身体不好,代枭从小就漂亮,美的惊人,为了让弟弟开心,他会穿上小裙子哄代羽。
只因为代羽趴在病床上一脸羡慕的说了一句话:哥哥要是女孩子肯定很好看,我都没有小妹妹陪我玩。
他就为代羽偷偷穿上了小裙子,像个女孩,像个真正尊贵高傲的小公主。
可弟弟死了。
弟弟死在了他的面前,鲜血破碎冲击进了他瞳孔,满目的红。
那是他第一次哭的这么撕心裂肺。
“但你可以来我家做客,我会欢迎你的。”
代枭脑子一顿,他抽了抽鼻子,抬眼看她,那张漂亮的脸蛋布满了泪痕:“真的?”
她点头。
少年破涕为笑,他从床上爬起来,向她扑了过去,把她整个人压在床上,双手双脚的抱住她:“轻语,你真好。”
姿势太暧昧,薄轻语浑身一僵,她伸手推他:“起开!”
少年软软的撒娇,眼眶红通通的:“我好痛,你陪我玩游戏。”
他爬开,坐在床上,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,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看:“你会玩吗?”
薄轻语嘴角微抽:“一点点。”
她玩游戏很菜,但她从来不承认。
代枭:“我给你游戏账号,你可以用小小的。”
薄轻语忽而心中充满了自豪,表情小小的傲娇:“我自己有。”
果然,代枭非常诧异的看着她:“你叫游戏名叫什么?怎么都不找我玩?”
她忽然有些羞耻,面无表情的说:“大眼萌妹儿。”
她觉得眼睛大的,肯定是萌妹,她就喜欢萌妹。
但轻语本身就是御姐范儿,和御姐脸,她当不了萌妹。
代枭听到这个游戏昵称,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,他僵硬的转头看她。
大眼萌妹儿……
薄轻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腿,她拿出手机登录游戏:“我找你了啊,你自己没空。” 奇快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媳妇跑后,他哭了更新,第42章 网恋对象竟是我女儿(1)少年心间的花开了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xqikuaiwx1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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