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生病住院，他应该留下来照顾几天。
“谁叫你回去？”
“外婆叫走的，说你给了三万多块医药费就让大姨和老妈照顾。”
我板着凶脸记恨埋怨：“你考上工商职业学院，我就没骂过你一句话。你怎么背地里像个泼妇跟她们说我坏话？”
“没考之前，你把我当成癞皮狗一样谩骂。后来考上了，你还慷慨送钱叫我和阿娇去海南游玩，我也没有再怨恨你。”
“摩托车还有多少汽油？”
“昨天已经加满了。”
“快收拾东西，咱们赶紧回去。”
知子莫若父，自已年少的臭脾气他学得有模有样。属于人穷气不短，没本事也不会让人轻视看扁，贫穷也会高抬头颅说话中气响亮，有点率性而为自大自尊的轻狂。
自信人生二百年，会当击水三千里，希望他过得豪情自在。
两人收拾行李，下楼退房时已经将近十一点多钟。
摩托车驰离县城的繁华，沿着乡村公路穿山过桥，风景秀丽。
道路两旁的坡田种满玉米、大豆、水稻、红薯、桔柑、青枣等农作物，分散着山川河流、良田池塘、村落宅院。
中午的太阳高照，马路上热气袅袅。
在路旁的农家乐吃过午饭，热得额头冒汗，后背的衣服湿透。
阿伟举起袖子抹拭额头，说：“前面的树林有条星宿河，我想去河里洗澡纳凉。”
我急切回去，坐上后座没赞成：“开车有风凉快，回去了再洗澡。”
“大中午的天气热，容易中暑要休息。”
两人骑车来到茂密的枫树林，有条崎岖的羊肠小道穿过丛林，伸延到流淌而过的星宿河。泥路坑洼散落石块，两个人过于沉重，我赶紧下车步行。
岸边长满茂密的灌木丛，水面分布旺盛的水葫芦。
上游有处水质清彻的浅滩，周围有冲积而成的平坦沙滩。
阿伟骑车带路，停在浅水滩旁边的松树底下。
他朝四周张望无人影，树高林密的清爽，赶紧扯掉衣裤扔在草地上，赤－裸的走下水。
我穿着皮凉鞋，往浅水滩快步走近。
风景秀丽，环境幽雅，是炎热盛夏避署好地方。
阿伟潜伏在清凉的水里，快活的拍打水面。
我拿过放在行李袋里的可乐，喝了解渴地解掉湿透的衬衫。今早刚换都热得浸湿，散发浓浓的汗臭味。
我喜欢周围的风景，问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？”
“清明节的时侯，我带阿娇回来扫墓，路过了就下来洗澡。单招考试结束了，我和阿娇回家路过，又下来游水。”
“阿娇受了大委屈，有没有打电话安慰？”
“早就打过三个电话，我劝说以后不会叫她回来。外婆死了不用回来，老妈死了再来送葬。”
对阿娇充满敌意的反感侮辱，最好保持距离。
而且，阿伟和阿娇将来跟我生活在天华市，跟她们的生死没关系。
门当互对不是决定婚姻幸福的因素，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责任，是个人命运的驱使。
我走进水里畅游，阿伟的清瘦脸膛挤着邪笑窥探，贼眉鼠眼。
“爸，请姑娘玩乐花了多少钱？”
“几百块，不算贵。”
“她长得漂亮温柔，可惜不是你老婆。”
我耿耿于怀的记怨：“你小子像个乌鸦嘴，胆敢跟你老妈和外婆说我坏话，还说跟我一起住会早死短命。”
“谁叫你以前尖酸叫骂，又嫌弃阿娇肥胖蠢笨，我肯定怨恨你。”
“不愿听话就算了，将来没工作没有钱不关我的事。”
他双手搓洗着手臂，漫不在乎：“将来的事我作主，用不着你去瞎操心。”
年少轻狂意气用事，劝说无效也是他自已的选择。
没福气的人，投入再多的关心和钱财也是枉然。
我带着清凉舒畅走到岸边沙滩，拿过果汁饮料和香烟，坐在枫树荫底下休息。
日当正午气侯炎热，暴晒得脸面和双手的皮肤发黑粗糙。
阿伟带着水漉漉走上沙滩，一米七三的身材略显稍瘦干扁，皮肤呈健康的深麦色，四肢节肢分明的修长粗粗犷，有股男人的阳刚气派。
可惜脸型像个歪枣子的倾斜，双眼狭长的八字眉高低不齐，厚嘴往左方向倾斜，长像不够正气的歪斜，言行举止有股不学无术的痞子形象。
迎着他豪迈挺晃上前，我把可乐递过去。
他坐在细软的沙滩上，打开盖子仰头啜饮。
我问：“在医院里睡得着吗？”
“睡到半夜三更，外婆拉肚子来及不上卫生间，拉得床铺都是脏便－便，臭得我差点呕吐。我帮忙擦拭干净了，换上干净的衣服和床单毯子，忙着四点钟外婆睡着了，我也犯困入睡到天亮。”
“你帮她解裤子擦干净？”
“就我一个人照顾，外婆的腰间有伤动不了，我得帮她把脏裤子解下来，先拿纸巾擦干净再用毛巾蘸热水去擦洗。我刚生下来都是外婆照顾，上小学了外婆还帮我擦皮皮。现在生病住院，我肯定会照顾。”
听到他知恩图报的话，倍感欣慰。
我揽住他清瘦的肩膀，觉得将来老了有个依靠的踏实。
“假如我受伤或是生病住院，你必须来照顾。”
“你是我亲爸，对我又好肯定会照顾。”他拿过烟盒取烟，笑着问，“爸，赫勇彪是不是跟母山羊？”
“听谁说的？”
他发出沙哑的呵呵爽笑声，点起烟来说：“阿娇的外婆家有人打电话告诉她妈妈，她妈妈跟我俩说的。听说有人瞧见他扯光衣服，把白山羊捆绑在树底下。”
“别去道听途说，没有那回事。”
别人对赫勇彪的恶意造谣，纯粹瞧不起的侮辱。
“呵呵，昨天我特意问了阿娇，问她爸烤了公羊还是母羊。母山羊了没准是他用来当老婆，现在又来宰杀烤给咱们吃。阿娇生气跟我吵架，差点不愿跟我回去吃烤羊肉。”
“你小子说话不分场合，换成别的姑娘肯定跟你闹翻脸。”
他发出肆无忌惮的豪朗笑声，又问：“昨晚你跟漂亮姑娘玩了几次？”
“花钱请上来了，自然玩得颠三倒四。”
“呵呵，难怪你现在累得垂头丧气，没有半点斗志。”
我轻吐着浓烟：“有几天没跟阿娇？”
“前天早上七点钟醒来，两人亲过了去再骑摩托车上来。昨晚她大姑叫回家里问话，我又要去医院照顾，没时间相见。”
“阿娇已经二十三岁，跟过几个男的？”
“她跟过六个男的，我就跟四个女的。”他朝半空娴熟的腾云驾雾，了解一切过往情事，“阿娇读中学的时侯，她妈妈把她卖给张老板。后来，又把她介如给做水果批发的胡老板。阿娇跟表哥谈恋爱的时侯，大姨反对闹分手。阿娇去饭店打工，认识做厨师的林更海，分手了又嫁给表哥。她跟表哥闹离婚了，又跑来给我做女朋友，包括我在内六个男的。”
“阿娇最喜欢哪个人？”
“就是我呗，我不打不骂喜欢她，年轻力壮随便玩。有时高兴了，一天爬山运动六七次，她都累痛出血怕我了。”
“你小子不爱护身体，迟早会短命早死。”
他振振有词的自负：“早死就早死呗，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们车祸死掉，我亲眼看到车子辗碎他的尸体，头破血流骨头碎烂，吓得我连续五个晚上睡不着。还有同学打架受伤变成疯癫傻子，被家里人拿根铁链锁有猪圈里。早死晚死我不怕，就怕想玩了没有女朋友，想上网了没钱去网吧。”
我顾虑得朝四周张望，轻弹烟灰的提醒：“别人瞧见不好，回去再玩。”
“我带阿娇来这里游水，每次都要做够两次。”
宛若无人之境，林青水秀的清幽，他斜躺在沙滩上兴致鸯然，嘴里衔着烟双手折腾，极其嚣张放肆。wWw.xqikuaiwx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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