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刚刚有人去世,你还是去别家要饭吧..”村长伸出手就要赶人。
“是我啊!不认得我了?”苏云掀开脸上凌乱的头发,露出满是划痕的脸。
村长原本悲伤的脸上先是惊讶接着涌上一层恐惧,“夏...夏娘子?你..你还魂了?”
敢情棺材里的人是她自己?苏云有些懵圈...
村民们全都围了过来,看到门口的人后,表情精彩的和村长如出一辙。
“夏婷婷没死!”常丰媳妇一声欢呼,转身钻过人群对着几个哭的忘我的孩子说,“你们娘回来了!就在门口呢。”
“啊?”
常海哭的太过投入,甩着两根面条一样长的鼻涕猛然回头,反应过来拉起弟妹着急的往人群里钻。
看到人群中心站着的熟悉身影,即使头发凌乱衣衫褴褛,孩子们也一眼就认出来是谁。
“娘!”
几个娃异口同声,喊完娘就往苏云身上扑,鼻子里的面条全糊在了苏云裤子上。
“哎哟...痛...”
苏云嘶了一声,几个孩子没轻没重的抱在伤口上,痛的她眼歪嘴斜。
“这是咋的啦?怎么都跟丢了魂儿似的?”苏云用眼神向村长求救,自己荒野求生了两天,怎么回来棺材都要入土了?
村长确认夏娘子还活着,脸上皱纹绽开,难掩心中喜悦,“那日你落入河中,我带人在山里找了两天两夜,最后只在河里捞到几块碎布,还以为你...”
“是啊...你那侄儿现在还在山上找你呢!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..”王婶眼里噙着泪花,见苏云回来,一颗心也终于是落了地。
“如今回来就好...我也算对孩子们有个交代了..咳咳..”村长说完剧烈咳嗽起来,杵着拐杖脸色苍白。
苏云不知道,村长为了找她,带着人在山上找了两天两夜,爬上爬下劳累过度,身子也熬坏了。
常霞抬起头,泪汪汪的望着母亲,“娘不见了,咕咕也不见了...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。”
苏云伸出手在几个娃头上挨个揉了一把,“傻孩子,娘怎么会死呢?我就是去山神爷爷家里做了两天客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村民看苏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起来,惊讶里又带着几分畏惧。
院子里奏乐的人也早停了下来,他们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,棺材都准备入土了,奏乐奏一半,人回来了!
乐队领头满脑门儿黑线,咧嘴假笑道:“看来娘子是有福之人,我们几个就不在这添晦气了”说完领着敲锣打鼓的人便离开了,反正他们工钱已领,留在这里反而不合时宜。
李昌喜冲参加葬礼的村民高声说道,“夏娘子还活着,你们谁送的花圈都自己处理掉吧!放在院子里不好看...大家凑钱买的棺材明日退掉后我会把钱如数奉还,都散了吧!”
说完他自己也扛着个花圈走出门,路上越想越不对劲,这花圈放自己家也晦气,丢在路上还是晦气,定做的花圈写了夏婷婷的名字又不能退货,李昌喜索性一把火给烧掉了。
“村长,多谢您操心了,您脸色不好,还是先回去歇息吧...”苏云对村长又多了一份尊敬,外姓人能在村子里受人敬重这么多年还被选为村长,也不是没有原因的,想来院子里这些东西也都是村长找人布置安排的。
村长点了点头,杵着拐杖一步一声响,渐行渐远。
苏云脸色开始难看起来,长时间的跋涉让本来就伤痛的身体痛上加痛,汗水浸入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里又痒又疼,如同蚂蚁啃噬。
苏云拖了张椅子到屋檐下,身体半躺靠在椅背上。
“海儿,给娘端碗水来...”苏云靠在椅子上脸色寡淡,像只生病的小猫。
常海连连点头,小跑去水缸舀了一瓢水递给母亲,“娘,你慢慢喝..”
常霞看到母亲白衬裤上无数染血的口子心疼不已,端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,头轻轻靠在母亲手上,小声说道,“娘不舒服,我们去镇上请郎中吧..”
常志拉着小妹两个人傻傻的站在母亲面前,常晚伸出手想要抱抱,看到母亲生病了,又把小手伸了回来。
“娘..呼呼..”常晚天真的以为只要呼呼就不疼了,弓着身体鼓起腮帮子,啊呼啊呼的朝苏云腿上吹气,吹完伸出小手轻轻在腿上拍了拍,“不疼喔..快快好喔~”
苏云被这一通迷之操作逗笑了,惨淡的脸上浮现出红晕,亲昵的捏了把常晚软乎乎的脸蛋,“好孩子,娘不疼..”
白若风回到村子里,听说姑姑囫囵个儿回家了,还以为是讹传,走到门口看到苏云半死不活的躺在椅子上,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。
“姑姑!你脸上怎么这么难看?要不要请太医?”
苏云冲白若风翻了个白眼,怼人的语气有些无力:“你以为这是皇宫啊?还请太医,宫斗剧看多了吧你...”
白若风被白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,还笑容满面殷勤的拿着蒲扇给苏云扇风,“嘿嘿,就是这个感觉..姑姑一天不挤兑我,我浑身难受,不过话说什么是宫斗剧啊,戏曲的一种吗?”
“夏姐姐...你没事吧,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常兰兰走过来,看着苏云这个样子忍不住关切道。wWw.xqikuaiwx.Com
“没事..就是身上痛得很,不想动弹。”苏云表情变得明亮,向常兰兰露出亲切的笑容。
家里的几个娃都这么关心自己,就连别人家的娃也在关心自己,这该死的亲和力,该怎么隐藏才好?
苏云坐在椅子上,孩子们又是扇风又是倒水,常兰兰还主动帮忙做饭,就连这个侄儿都顺眼了许多,不过话说还有个侄儿呢?
“林青云呢?”
白若风听到这句话,喜笑颜开的脸上瞬间乌云笼罩,嘴角也耷拉下来,“姑姑管他干什么,多半是回家向我爹告状去了,他一直都是那个死样子,好像他才是我爹的儿子似的。”
“你这话是在吃醋么?”苏云饶有兴味的瞄向白若风。
白若风手里扇子一顿,脸颊明显发红故意板着脸说,“谁在吃醋?我才没有呢!”说完气鼓鼓的坐到门槛上,头扭向另一边。
“娘,家里的小狗不见了一条...”常志提醒道。
“娘掉河里的第二天,咕咕就不见了..”常霞脸上很是担心,咕咕那么肥,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抓去杀来吃了。
苏云把四个孩子都拉拢到身边,将咕咕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大家。
四个娃听完面面相觑,白若风听了一耳朵,难怪啊难怪,这下一切都能解释通了。
“所以..咕咕是头狼?”常海脖子伸得老长,张开的下巴久久都没合上。
“我跟狼玩了两个月!我太腻害了,我要吹一辈子...”常志脸上神气十足,此刻他觉得自己是村里最牛x的小孩儿。
常霞和常晚的脸上没有那么精彩,除了失落还是失落。
“那咕咕不会回来了吗?”
苏云拉起常霞的手,眼角眉梢皆是柔意,“山上有咕咕的爹爹,有它的同类,那里才是它真正的家。就像每个人,也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归宿一样。”
常霞虽然听懂了,可心里还是舍不得,眼睛眺望后山的方向,“咕咕你一定要快乐的长大呀..”
午饭苏云只吃了几口,身上疼痛又没什么食欲,打算回卧室补瞌睡。
躺在床上还没睡着,几个小家伙从门缝里探出脑袋,眼珠子滴溜溜盯着苏云。
“娘想喝水就叫我!”
“娘想如厕跟我说,我去叫常姐姐!”
“娘要是热,我来给你扇扇子...”
苏云会心一笑,翻了个身说道,“没事,娘先睡一会,你们去玩儿吧!”
从她回来到现在,几个娃把她快惯成半身不遂了,喝水有人倒,吃饭有人夹菜,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。
后来常志长大,每每有人提及苏云,他都摇着头一脸宠溺的说,“我那娘亲泼辣的时候神仙也要抖三抖,但有时候又柔弱的不能自理,这叫..能屈能伸...” 奇快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苏云更新,第74章 我那娘亲柔弱不能自理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xqikuaiwx1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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